何不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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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唔住,不会写文不会画画噢。
不要试图找我的小号,thanks.

或许是起床气。

【也青】九夏三冬

〈七〉《九凤神火图》?

医院中。
诸葛青靠在病床上,脸色很白。紧闭着的双眼,让人不知是不是已经陷入了睡眠。
“老青?醒了就别装睡了,我知道你醒着。”
床上那人应声,微微抬起了头睁眼看着面前的道士,又用食指关节揉了揉眉心,有些不适。
“嗯,我醒着。”他看起来比前几天要好上许多。
“有没有哪不舒服?要叫医生吗?”王也询问着病床上这个伤残人员,把手里的山药粥放在了床头。
“我无大碍。”诸葛青闭上眼,又露出一如往昔的笑容。“就是一时半会没法下床走路了,不知道会不会变得一瘸一拐的。”
“那成。”王也在床边坐下,“你睡了很久,这里是最近的医院,考虑到你的腿伤严重,我专门找了家里的私人医生...总之,先吃点东西吧。”
诸葛青不语,若有所思地望着王也。
半晌,他指着王也脖子上露出部分的奇怪红色印子,有些疑惑的开口了。“你脖子上那个是...?王也道长这是上哪找小姑娘了啊。”
王也正打算解开衣扣把红印展示给诸葛青看,被诸葛青打断:“别别,你别脱啊。不说也没关系...”
王也笑,这人光会嘲讽,居然还这么见外,只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条凤凰尾巴的印子,“这有什么,都是大男人。出生入死的脱个衣服还不敢看了?”
那条凤凰尾巴隐隐约约发着金色光芒,让人看着感到一阵精神。
“我这人比较斯文嘛。”诸葛青随口扯了个借口,眉头轻挑,“那么请问王道长,这是什么东西呢?似乎在雪山上还没见您有纹身啊。”
“我要是能搞清楚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也不用天天跑来坐这儿等着你醒啊。我说老青啊,你们家老祖宗可真厉害,不仅搞出了一套五行奇术,神机妙算,还弄这些偏僻的蛊术?”王也重新整理好衣领,“我从那地方出来以后,一直觉得背后奇痒难忍,没想到这个印子就凭空出现了,然后我一算,寿数不但没减反而涨了四五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诸葛青一听,立刻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寿数这种东西,都是上天定死了的,就算是诸葛孔明的续命术,也是靠折其他人的寿命才有一定几率续上,搞不好还要当场暴毙。
“这可能不是我们老祖宗干的。”诸葛青皱了皱眉,回想起拍下的那张和凤凰有关的壁画,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电是充满的。划开屏幕,从相册里找到了那张图片,壁画中央燃着神火。
“这图案我好像见过,你看看这个。”诸葛青说着,把手机递到王也手里,自个喝起了王也带的粥。“这看起来并不像是老祖宗的手笔,至少不可能把象征火的壁画画在坎一宫。这些火鸟旁边还写了中文的浴火重生?中国的朱雀、凤凰可没有重生这种说法。”
王也将图放大看了又看,发现了角落的异象:“这儿有一堆灰烬似的东西,应该也是一只火鸟,姑且叫这张图为《九凤神火图》吧。等等,这……”
“嗯?”诸葛青凑上前去看手机屏,被放大的图上有一些颜色很浅的字符,几乎和石壁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是放大观察,确实难以看出这些字符。
这些字符扭曲怪异,说是鬼画符也不为过,但以诸葛青看来,并不是什么泐睢文,也不是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咒词文字。
“在壁画上刻画字符...难道是某种古代宗教的图腾?可那时候孔明老先生都还没出生呢。”
要说有其他人进过千机塔内部,也不是不可能。但这塔内阵法繁多,又千变万化,就算是诸葛青一行人,也尽量避开了许多机关,有谁能够不触发大量机关,进入到千机塔的第四层,在不惊醒那见鬼的三头阴齾的情况下画上壁画?
“换个思路,也可能是那古代宗教的后人?或许是我们不知道的某种古萨满术,把图腾画在这‘风水宝地’以求火神的庇护?”
诸葛青可不敢保证世上没有活仙人,但无论怎么说,这种推理太过不符合实际了。长生之术?连他的老祖宗都只琢磨出续命七星灯这种损人利己的东西,长生之术又从何谈起。
两人的猜测越来越不着逻辑,只好放下手机换个研究对象。

“……你转过去,把衣服脱了。”诸葛青的好奇心终于胜过了羞耻心,对着王也说道,“我帮你看看。”
王也一点也不含糊,照做之后反笑道:“怎么,现在不斯文了?你这算不算,欲擒故纵?”
“我还不是担心你么,王道长。”诸葛青也被王也突然蹦出来的四字成语逗笑了,王也回过头看着诸葛青眯着眼笑的样子,说。
“老青啊,别喊我王道长了。”王也挠了挠头,“你在塔里可是喊我老王的。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反而生分了?”
诸葛青光是看,看不出什么太大怪异,只好上手轻轻碰了碰,有些灼热感。“疼吗,老王?”
“没,就是有点发热。”王也摇了摇头,又把衣服穿上,“这事我还没敢和我师父讲。我想先去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这东西怎么解决。”
“老青,你先好好养着,我会常过来看你。”王也拍了拍诸葛青的肩,“小白本来硬是要留下来陪你,不过叔叔让诸葛观他们把小白带了回去,顺便把骨玉也一起带回去了。我怕你醒了没有熟人照顾,就一直留着这边了。”
这人也太好心了吧。诸葛青叹了口气,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想了半天感谢的词汇都说不出口,最后说:“道长真是心宽啊,明明自己才是更让人担心的那个。”
“没事,帮点小忙而已。”王也摆了摆手,一看时间差不多,便准备离开,“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的电话。”
“等等,……”诸葛青正想喊他留个电话,却鬼使神差地说,“谢谢。”
王也已经从病房门口消失了,不知他有没有听到这句话。
手里的手机刚打开电话簿,显示了一条未接来电,备注是:王也。

时隔半年的更新,十分抱歉,相信大家都和我一样忘记了剧情。那么这里解释一下一个bug,因为前篇的一些疏忽,我对凤凰的定义出现了问题。在中国古代至现代的宗教文化中,都没有浴火重生这一点。我光考虑着设计宫位,没有对历史文化进行考究,误认为西方文化中的不死鸟Phoenix(菲尼克斯)浴火重生与凤凰相同,经过查询资料确认对于凤凰并没有确切的浴火重生这个说法,是我不对。
所以我对剧情中的设定作一个解释(太长也可以不看):
①这壁画没有名字,王也道长在我的逼迫下现场取的,可以忘了它。
②壁画上画的是九只不死鸟,和凤凰没什么关系,关于脖子上的“凤凰尾巴”就当凤凰是比喻词。
③壁画和上面的符文出自同一人手笔,中文出自另一人手笔。具体后续看情况再解释。

虽然我已经悄悄搞了小号跑了可是你们不催我写九夏三冬我是真的会忘记的——
反正没有人看我考虑一下弃坑吧?

【也青】万事皆·最终章

万事皆

诸葛青第一人称

伍.

到了墓地附近,王也已经在小径的一边坐着,叼着烟,像是在和谁谈论着什么。

他穿着深蓝色的道袍在月光下却像是发着光,在这阴冷萧瑟的风中显得格外显眼。像这样的人竟然会抽烟,着实让我惊讶。

附近还有一堆熟悉的面孔,却很是安静,不吵也不闹,静静地像是等待什么,或许那个东西快要来了。

我凑到王也身边,他刚好抽完了一支烟,掐灭了烟头又点起一支,却没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留在了一旁的石碑上。

石碑旁有一个做旧的木棺,看着像是已经摆放了了很久。

“老王,你们到的挺早啊。”我看着他站起身,对他说道。

“嗯。”他点了点头,“该带的都带了吧?有没有什么漏了的?”

我一愣,他这是把我当新人吗?他还是跟刚开始带着我的时候一样看待我啊。这十月来,我已经历经了无数次的生死逃亡了,怎么可能连保命的依靠都出岔子。

他忽然绕到我身后,执意要看看我的包里带了些什么,把我的包给从背上捋了下来。

“我帮你检查下吧。”听到他这话,我正想把手伸到背后去阻止,但包已经被他拎走,只得看着他拉开拉链、翻着夹层。

看着他翻动着我的包,我突然感到一丝不安。

他看了一眼那筒装着字画的画卷,并没有动。倒是把我用来装玉佩的盒子拿出来了。

“这次任务是不公开的,把玉佩收了吧。”他把盒子丢给我,示意我把脖子上的玉佩收进盒子里。

我皱了皱眉,就算是不公开,这荒山野岭的也不会有人来,没有必要把玉收起来吧。他们到底在瞒我什么?真的当我傻吗?

我装作顺从的摘下了玉佩放进盒子,没把盒子交给王也,他也没说什么,把包还给了我。

周围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什么生物穿过了坟地的灌木丛。

是那妖魔来了。

燃了一张显形符,口中念着再熟悉不过的咒词,一旁的术士见了这边的动静,也围了过来,纷纷使出看家法,但都是些普通招式,没什么损耗。

那只怪物没有实体,是个阴阳双怪。一个是发着白光的烟雾状魂魄,另一个则是一片污水似的黑烟,不断的滴着黑水。

这两只魂魄似乎并不是自然形成的,气味也很熟悉,或许是这十个月里降服了过多的妖魔鬼怪,对气味也敏感了起来,但却想不起来是什么。

见这些人都奋不顾身的开始工作,我一时间也没什么可做,转头看了看王也,又帮旁边的一个人点上香火。

当看着某个扎着马尾的黑发少年最后把那妖魔关进渡魂罐中,我突然回忆起了十个月前的第一次正式执行任务,那个在手中发抖的坛子。

对!没错,那个坛子里的绝对是...绝对是我曾经镇过的那一位!为什么会变得像刚才那样如此巨大?!

正当我还在思考着这之间的联系时,忽然四肢都被柔软的细丝所困住,我瞪大了眼,看向周围的这群围向自己的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心中顿时凉了个透。

“诸葛...青。”王也似乎很不情愿地将最后那个字说出,向我伸出手。“把盒子给我。这些人不会听我的话,请你好自为之。”

为了把我带上山,还顺便处理了他们实验的失败品么?这个事务所的背后是些什么,我最近也有所听闻。

除了一些道德上的问题,也有一些已经违法的事。例如收购火葬场还未火化的完整尸体进行各种玄学实验,制作一些非法的东西来销售。

我的右手被松开,假装顺从地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空着的盒子和玉佩。刚才,趁人不注意把玉佩从盒子里取了出来,好自为之?现在这个架势明显是要杀人灭口,我怎么可能的
傻傻地把整个盒子给他?

我将那空盒子往他手中一扔,把手中的玉佩重重地砸在一旁的石碑旁,那阴阳玉“嚓”地一声碎成了几块。

他眼睁睁看着玉佩在空中变成一道抛物线,最后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他手中的接住的空盒子落到了地上,愣愣地看着我,接着叹了一口气。我的手腕一紧,两只手被扣在背后,地上的碎片竟开始蒸发,逸散在空中。

“对不起。”他在向我道歉,为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随后,石碑旁的木棺被掀开了盖儿,有一团黑雾从馆里躺着的人口中飘出,那个躺着的人,是我?!

那团黑雾向我冲了过来,忽然眼前泛起一片光雾,头疼欲裂,似乎是有什么力量拽着我去看清迷雾里的场景。许许多多的记忆忽然从脑海中浮现,这些记忆大概是本就该属于我的记忆...我的记忆回来了?

我有一个弟弟,名字叫诸葛白,眼睛亮亮的,笑起来很可爱。这小孩有着和我一样藏青色的头发,却是又顽皮又胆小,还需磨练。

还有春节时的团聚、一家人坐在饭桌上,阖家欢乐,在屋前的枯柳树下和很多小孩儿们一起堆了雪人。

在事务所里工作时,刚开始是为了世间正道,除去邪魔外道,辨别着世间是非,而到了最后...最后?

尖锐的惨叫和液体溅射的声音把我从这些美好的回忆里拽了出来,眼前的画面变成了我最不想看到的场景。

我的家人,我的那些亲人,在我眼前挣扎着,呼求着,哭喊着。而我却无能为力,直到他们变成了血腥模糊的东西,痛苦的回忆才到此结束。

我的...亲人?他们已经不在了?所有人都瞒着我?我一直以来,都想从癔魔那儿找回记忆,再去重见自己的家人,可事到如今,却告诉我,记忆一直就在自己身上挂着,而世上我却已是孤独一人了?

不,连我本身是什么,都还不一定呢,刚才那个棺材里...躺着的人,绝对就是自己啊!!!

我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它像是要裂开了似的疼痛,无法抑制的疼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样貌发生了变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挣开了那些细线,直觉指引着自己,摇摇晃晃地走向那个方向。

似乎就在那个方向。低哑的咒念在我耳边环绕,不停地呼唤着我。原来那个时候,那妖魔怕的是我的玉佩里的癔魔。

我走到那块碑前,抚摸着深深刻印在石碑背后的碑文,头疼似乎缓解了许多,碑文下的署名令我感到触目惊心。

这块碑上刻着的是我的名字,诸葛青。

那个声音的主人,大抵就是癔魔了。这些日子,它哪也没有去,一直在我的玉佩里等着我。

眼前的画面继续闪着 晃着。

“你说...这可行吗?老青不会愿意的吧?”

“没有办法,上头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蛊,非要让我把诸葛青的魂魄给渡成了‘仙’,如果不把真身放在极阴之地滋养好,那‘仙’也只能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为什么会这样?”

“平时说的黄大仙,白大仙,都是动物仙。只有动物能成精吗?人其实也能,只是比较难,成了仙家以后,就会失去生前的记忆,我已经把他生前的记忆给存在阴阳玉里了。”

“成吧,那你先把棺材寄放在这吧。”

这几段话并不是我的记忆,但经过这一提醒,我顿时醒悟过来。

还不完整。

还有一块玉,在王也脖子上。

我不是诸葛青吗?那我是什么,我也是鬼?还是所谓的“仙”?

我被那墓碑里的力量所侵蚀着,有着巨大力量的同时也开始有些虚弱。我顾不上其他的,冲向了王也,一旁的其他人也围了上来,用刚才对付那个妖魔各种各样的招式来针对我,却都没什么效果。

忍受着铜钱、符纸、各种奇奇怪怪道具砸向自己,虽然有些疼,但对于现在的身躯...已经不足为惧了。我扯着王也的领子,盯着他那双疲惫的双眼,“另一块玉佩呢?!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至少把我的记忆完整的还给我啊!?”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只要你在摔碎玉佩之后能听从我,我就...”他紧握着那块玉,并不想直接地给我。

连自己的性命都不保,还要为了其他人跟我谈条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周围的人因我周围环绕着的阴气无法靠近,却还是有几个有点能力的人想要把我制住。

王也明明也可以对我动手,可他却无动于衷,嘴里还在谈着条件,只怕我伤及无辜。

我为什么非要站在这种角色的位置上啊?!我做错了什么吗?难道我想拿回记忆,世界还能毁灭不成?

为什么永远站在“善者”的位置的人,却是你?

你要是自私一点该多好。

只要我拿回了记忆,癔魔的确会趁乱作祟,可如果我就直接束手就擒,别说记忆,你们是不是要连我的存在也都一同抹去?那我到底在你心中算个什么,诸葛青的代替品吗,王也?

我迅速夺过他手中的玉佩,直接在手中捏碎,记忆迅速的钻进了我的脑子里。虽然我可能根本连脑子都没有吧。

“哥!!!住手啊!!!求你了...不要再杀人了,呜……啊!!!!!!”我看着自己沾满了血的双手,毫无征兆的掐上面前少年的脖子,直到他近乎窒息后折断了他的脖子。

周围全是,诸葛家人的残尸断首。

跪坐在地上的我,一抬头,对上了王也的目光,他有一刻的迟疑,我感觉到我的手伸向了他,随后记忆跳到了下一个片段。

“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吗?可是,他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

“够了!我不想知道你和诸葛青的私交有多好,等他自己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会自我折磨到死为止,还不如让你来帮他把后事解决了,给个痛快。”

“我怎么下得去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就这样去投胎,怕是要先受上千万刑,因果报应,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我已经尽一切可能了,可无论如何,这次要怎么才能帮他啊!?”

“那就把他的魂魄打散。那样的话你更下不去手吧?”

“...一定还有办法的。给我三天的时间,如果想不到办法,就只能那样了。”

记忆到这里又停止了,接着是一段噪声,一片漆黑,有人将什么东西塞进了我的口中,被迫咽了下去。我看见自己从“诸葛青”的身体里脱离出来,在他旁边,变成了第二个诸葛青,也就是所谓的幻身。

“对不起...老青,如果不能成功的话,下辈子或许都见不到了。”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但是这件事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

记忆到此为止,周围又恢复了原样,那些人解决了我周遭环绕着的阴气,立刻在周遭摆起了阵。

这一段记忆,使我彻底陷入了崩溃。

我双膝着地,跪在了他面前。

“王也!!”

“你一直以来,什么都知道?!”

“你全都知道!!还有你们也知道!!!但你们什么都没告诉我!!!”

“哈哈……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我望着他,神色里充斥着失望。

我看见他的眼泪掉在了地上,他哭了。

他原本应该是我的光,他本来可以带着我离开这里,只删去我一半的记忆,带我去远方。

但是他没有,他在偏袒那个诸葛青的同时,他更偏袒正义。

什么是正义?就是每一个圣人对自己的要求罢了。

什么所谓圣人,都是假的。圣人也会为了卑微的人落泪么?

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表情停滞于凝固。

“给我一张黄纸,还有朱砂,还有...我的血。”我有些虚脱,这股力量给我带来的负荷太大了,那个毁了我的一生的怪物就要从我身上窜出来了。

我凭着看的那一眼,画下了一个符咒。

是那个能够除尽世间妖魔的符咒。

我的初衷,就是除尽世间的妖魔鬼怪,那么当我也是妖魔时,我决定除掉自己。

吞下了这张黄纸,我闭上眼。身旁响起整整齐齐的对天发誓缴纳寿数的声音,也算是我去的不怨,这些人,每个人都至少给了十年五年的寿数。

王也坐在我身旁,唱起了词。

“老天无眼,大道深埋。”

“命数已定,绝路不开。”

“常有善举,却无善报。”

“前程莫问,心被己埋。”

“道何在,道何在,笑也笑也,道不在。”[*]

他的声音略带着哭腔,像是在哭鬼。噢,对,他就是在哭鬼。

意识变得很轻很轻,我努力睁开眼,只看了他最后一眼。

万事皆空,因果不空。

是非与否,趋之若鹜。

告辞了。
王也。



本篇已完结。
注:本文纯属虚构,请不要挂我到雷文吐槽中心。
[*]为引用内容,出自于姓易的《鬼谷尸经》中“件”所说的话。
本文的脑洞来源于歌曲《捉鬼纪检委员会》,仅供娱乐参考。
如有不妥,请联系我删除。

【也青】万事皆

万事皆

诸葛青第一人称

肆.

不知不觉,我们事务所接到的委托越来越少了。

仔细数来,距离失去记忆已经有十月之久,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癔魔似乎是躲了起来,迟迟不肯出现。

我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在失去记忆之前,我已经和万事屋签下了终生合同,违约金是我承受不起的。不过毕竟除了万事屋,我也无处可去。

出差派遣了整整十个月,王也也不曾给我打过电话、发过短信,以至于我差点没忘了他。

就在我这么想的当天晚上,王也回来了。

他似乎消瘦了许多,比起先前见到的样子,身上多了许多的黑色疤痕。应该是任务留下的伤吧。

我那时正好在万事屋的书屋旁边的办公室整理文件,王也就抱着一叠新书走了进来。

这个消失十个月,毫无音讯的人,突然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视野中。

那叠带回来的书里,大多是一些写如何降妖的书,我全都看过了,其中有一个方法很特别,需要二十个术士,站成两圈,每一个人要念的咒词都不同,要把符咒打入妖魔的体内,还要让每一个人都折下五年的寿数。这么夸张的阵法,究竟是谁想出来的?只是理论可行吧。

我这么想。

二十个术士每人五年,合起来就有一百年了。换算成人的生命,也就是相当于祭献了一个人,这个阵法的成功率竟还不到一成,这不是闹呢么?

就算是曾经失忆过,我也知道这种阵法既然能被记载下来放到万事屋的书屋里,就必然是有所用途的。

但要动用这么大的阵仗,恐怕不是一般的精英怪物能有的待遇吧。

王也看着我的神色,我不明白。是愁苦、是哀叹?为什么?

“诸葛青。”

他喊了我的全名。

“今天晚上,月圆之时,要去执行一个任务。在后山的乱葬岗。”他垂着眼眸,看起来有些陌生。“万事皆虚,万事皆允。”

“你明白吗?”

我摇了摇头,不解。“明白什么?这次的任务有什么不一样么?”

他揉揉脖子,打了个哈欠:“因果。你知道因果吗?”

“万事皆有因,有因必有果。若是只有因,没有果...那么将会天下大乱。若是果树只开花,不结果,那么就不会再有新的树长起。”

我一知半解地听着,翻了一页书。“嗯。大概明白了。那,一会见。”

看完这一页,把书签夹在了书里,放回书架,去准备准备惯例的一些东西。

收拾好了包,我开始回忆王也说的话。

后山乱葬岗?我怎么没听说过乱葬岗闹鬼?距离事务所虽然不是特别近,虽说乱葬岗这种地方最容易出事,但最近也没听闻过有什么事故啊。

只是我多心了罢。将那一黑一白合成一块的阴阳玉和往常一样佩戴在身上,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就打算稍微去散一散步。

为什么总是听到因果一类的字眼呢。

我一边嚼着嘴里酸甜的糖葫芦,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或许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洗清他人的因果轮回吧。

洗去糯米纸做的无味糖衣,山楂有酸也有甜,只在人世间。

街头很热闹,很有人间的烟火味。一个卖字画的老头抽着烟,坐在店门前,他看见了坐在街边板凳上吃着糖葫芦的我,就上前来询问,试图推销自己的字画。

“小伙子哎,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啊?我刚写了一幅字,来帮我看看咋样。”他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我也就不由自主地随着去了。

店内桌上摆着一幅字画,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青色鸟雀,旁边题着一行字。

“逢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怎么样?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懂行人,贵人相,要不就把这画卖给你吧。便宜,二十块钱就当卖个人情呗。”

看着屋中一片冷寂,想来这老头子年事已高,也是个空巢老人。看在字写的还不错的份上,就把兜里的买糖葫芦剩下的十七块五毛全塞给了他。

“哎,那还真是走运呐。”我讪讪地笑了笑,“只有这点了,不好意思啊。”

老人家也不嫌弃,就这么把字画卷吧卷吧塞在纸筒里递给我。

“成咯,明天的早饭有个着落嘛。”他也笑着,白花花的胡子随着笑声颤抖着。

我和人到了别,心想过阵子来给这老头送点钱来,算是给他安置晚年。

可惜,那天的月亮特别圆。

很久没有更新。和有在看的各位道歉。
万事皆下一章完结。因学业繁忙,匆匆写来自己也觉得不太满意,如果能具体点出何处不好请告诉我。
剧情比较乱来,我认了。

【也青】万事皆

万事皆

诸葛青第一人称.

弎.

又是这样昏昏沉沉地从房间里醒来,王也坐在一旁的茶桌上一边泡着茶,一边打电话。

醒来的动静似乎已经被发现,他说完“有点事情先挂了”就放下了手机,把还在冒烟的茶壶拎起来,倒了一盏茶。

“你醒了?坐吧。喝点茶。”

我翻身下了床,努力回忆着先前发生的事情,又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衣袖,像是睡着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只是失忆了而已,对吧。”我尽量平静地问道。

他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回答我,点了点头,视线却停在冒着白烟的茶水上:“嗯,你只是失忆了。一切都会好的。”

“放心喝吧,这次没有下药。很多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终有一天你自己会发现。”他把热茶推到我面前,脸上仍旧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或许是我想多了,光盯着他看,也没有去接茶。

经历了最近的事情,我也早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只是一个术士这么简单。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就一定会想尽办法调查清楚。

亦或是说,他知道他拦不住我。

“不愿意喝?也是,这么多次了...就和狼来了的故事一样。”王也端起那杯茶,自己喝了起来。“老青啊,有的事情,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不能说?”我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点点头,看向我,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对。不能说。”

我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这事绝对不简单,直觉告诉我面前的人是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可他的所作所为却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如果有什么不可言说的

他喝完茶,放下杯子摆了摆手,把玩着脖子上挂着的阴阳玉,从房间门口走了出去。

我打算出去走走,理清一下思路。

今天是阴天,棚屋顶上有一只黑色的乌鸦。

我听见这栋房子里一个小孩吵闹的哭声,接着是一个妇人安慰他的声音。

“别哭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乖啊……”

我感到十分迷惘。或许只是我的错觉,这个妇人只是为了哄小孩才这么说的吧?

“别怕,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我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总觉得很是熟悉。

“哈,怎么会呢。这个世界上有着除不尽的厉鬼...不是常识么。”我自嘲地笑了笑,一个专业的阴阳先生居然会怀疑鬼怪的存在,这可真是自砸招牌。

本想把思路理一理,却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给分散了注意力。

叫卖着糯米糍粑的小贩推着车经过巷口,忍不住用万事屋给的工资,买了一盒街边卖的糯米糍粑,味道甜甜的,还有芝麻粉的味道。也是一样的熟悉,难道我失忆前很喜欢甜食么。

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什么时候我才能想起以前的回忆呢。

手机铃声打破了我的放空思考,被通知要求进行任务行动。

夜幕低垂,夜鸦掠过小城的上空。

“今天又要出去捉鬼咯。准备好了么诸葛同志?”张楚岚笑嘻嘻地对着我,很放松的样子,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却让人感到亲切。

王也不参加今晚的行动,似乎是因为某些其他的任务。

准备好了一堆装备,掂了掂手里重量熟悉的铜钱剑,去一个偏僻的老街上斩妖除魔。

张楚岚在前面领着路,似乎对我这个“新人”上阵作法的人很放心。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也不怎么觉得紧张。

我在地上摆好了阵,打算把鬼魂给引出来再谈,张楚岚却凑到一旁,神神秘秘的说。

“哎,我说,要不我们早点搞定早点走吧,这里的事情我调查过了,是个冤鬼,直接度了就成——我一会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哦~”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缺德了起来,愣了一会反应过来他想说的是什么,差点没想用开阵的铲子怼他脸上。

“这位朋友,说话不要靠这么近好吗?”我嫌弃地推开了他,皱了皱眉,“既然你已经查过了,那就直接用洗怨坛封印起来吧。”

从包里取出一个坛子,把封口的红布摊平,用朱砂画上符。

这口坛子不重,个子也小,关住普通的小鬼还是没有问题的。

做完一系列简单的准备,只等鬼怪前来,坐在破旧的老房子里,油灯里的光逐渐昏暗,摘下了脖子上的阴阳玉把玩着,灯光就突然熄了。

四周一片寂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只一阵凉风吹过,火光又亮了起来。

“谁?!”下意识地喊出一声,却只听见叮当两声玉珠落入坛子的声音。

往坛子里一看,多了两团小黑雾,哟呵。这还没动手,小家伙自个听话地进了坛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可也没时间多想,眼疾手快只管把封布盖上,一声轻轻的鼓声响起,就算是这事成了。

坛子里的东西在发抖,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嗯?什么情况?”张楚岚还在一旁没闹明白,往我手上端着的坛子一看,才知道已经捉到了鬼。“这速度,可比你以前快多了。什么时候学的偏招,教教我呗?”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为什么这鬼这么听话,“说不定今天运气不错,走吧。收工。”

戴上了刚刚放在地上的玉佩,收拾了一下地上刚才准备,却没能用上的蜡烛沉香鸡血一类的东西。

回到万事屋之后,王也就再也没出现了。这些事开始淡忘,每天都生活也变得越来越无趣,每天都重复着捉鬼、劝鬼、劝人事的工作,有关于“真相”的事也逐渐沉入水底。

就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似乎过去的记忆和真相也并不是特别重要了吧。

作者没话说:你爷爷关注的lo主终于更文啦。感谢观看。

【也青】九夏三冬

〈六〉雪地

日出十分,诸葛青一行人在雪地里缓慢地前进着。
诸葛青的头发上沾了不少雪花,一滴水落到鼻尖,下意识地缩了缩鼻子。
“哎我说,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啊。”王也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你的罗盘该不会不准吧?看着挺劣质的啊。”
诸葛青一脸的生无可恋,抱着罗盘牵着诸葛白带着路。“要是我的罗盘不准,咱们谁也别想走出去。”
雪一直在下,落到了身上的雪花被体温融化。
诸葛青打了个喷嚏,一旁的树上就落下来一大片雪块。
“老青,忍着点儿。万一雪崩了怎么办?”王也伸手帮诸葛青拍掉了衣领上的雪花渣,面露担忧地说着调侃的话。
“雪崩倒不会,但是……”诸葛青语调一转,拿着罗盘的手微微颤抖,后退了两步。“如果在雪地里被很多雪狼盯着怎么办?”
王也转过头,正好对上几双充满灵性和杀意的狼目。
“哎...等等 有话好说!”话音未落,那群雪狼已经扑咬了上来,王也一个闪身拉过诸葛青和诸葛白,让领头狼一头扎进了雪里。
那白狼王从雪里钻出来,浑身上下的毛都粘满了雪,对着诸葛青一行人就是一声亢长地嗥叫,接着身后围着的狼群也齐声跟着嚎了起来。
“这下大事不好了。”
诸葛白腿吓都软了,摔在雪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包,诸葛青在被王也拉开的时候也赶紧施咒起了一道火墙来把人狼隔开,那群狼明显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火,除了狼王其他全都四散开来,知道这群人不好惹。
白狼王仍不罢休地想要穿过火墙,却被火给烫得一声哀鸣,接着朝诸葛青扑了过去。
诸葛青光顾着驱赶狼群来不及闪身,王也正要拦那只已经身起八尺的巨狼,却见它灵活地一扭咬在了诸葛青的大腿上,王也立刻一脚把这头狼给踹开了。
诸葛青不得不停了下来,忍着剧痛,腿上的伤口处流淌着鲜血,听得周围传来轰隆隆的巨响,而狼群更是一扭头就跑没影了。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雪崩了!!!”诸葛青大吼着,一瘸一拐地往前挪着,又被王也给背了起来。“你背着我跑不快!你背着小白啊!!!”
一片白茫茫的雪雾夹杂着四溅的雪块,从峰顶上冲下来。
“还不是你个乌鸦嘴?!”王也在雪地里飞奔了起来,背上还背着负伤的诸葛青,往树林的方向跑去。“别说话了,你要是死在这了我怎么跟诸葛家交代?!”
“嘶...还不是你先说的?”诸葛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又不知道你在这儿。”
雪海终于停止了翻涌,被树林挡了下来,王也停在树林中的一片空地,将诸葛青放了下来,让他靠在树下,自己也喘口气。
雪停了。一行飞鸟掠过,正是停了雪之后最温暖的时候要启程回南的迁徙。
“呼……你可别是给疼傻了吧?”王也这才想起来要给诸葛青包扎,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布条,就从道袍袖子上撕下一块干净点的布条,轻轻地帮诸葛青处理伤口。“我要是背着诸葛白跑了,这小子可不得撕了我啊?”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别说话了。”王也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我是王也啊。我这出了点事,你帮我……叫一架搜救机,坐标在长白山这边的白云峰。三个人,有一个重伤。”
诸葛青看着王也挂掉电话,微微睁的眼中透露出一丝不解,随后联系自己对目前社会的了解才回想了起来。“你就是那个放弃亿万家产出了家的那个王道长?”
王也不可否认地笑了笑,将眼神移开,挠了挠头。“嗯。”
诸葛青见他没多解释,也就不追究了。大不了之后再去打听打听,有什么是他打听不到的消(bā)息(guà)呢。
眼皮像是灌了铅似的,沉沉地闭上,只咬着牙忍着痛。
简单的包扎似乎起不了太大效果,只能说狼牙的锋利实在是令人可畏,腿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如果救援不能及时,可能就会失血过多导致死亡。
“那……,老升和观哥他们怎么办?”小白咬着唇,似乎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害怕。尚未出过家门见世面的诸葛白第一次跟随自己的哥哥出门就碰上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也是诸葛青这次最后悔的。他不应该答应这个小家伙的死缠烂打,带着他出来闯荡生死。
“……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先原路返回。刚才的雪崩他们不可能感觉不到,应该已经在往山下撤了,叫他们先回去诸葛镇上和我爹说一下这事儿。”诸葛青揉了揉太阳穴,眼前似乎有些昏花,后脑勺也有些发冷。
王也坐在他身旁,静静等待搜救机的到来。
天空白的发亮,一阵螺旋桨的声音在上空响起,王也站起身,卯足了劲一声吼。
“人在这儿!!!!”

注释
①:没啥好注释的。
②:明天更新万事皆。

祝各位新年快乐。

贺图质量比不上各位神仙,何不求我在这儿给大家拜个年。

愿来年,王也诸葛青,喜结连理,比翼双飞。

【也青】万事皆

诸葛青第一人称.

通常对付鬼怪的三种方式的设定参考了《鬼谷尸经》。
泐睢文为现实中存在的水书。

贰.

我坐在王也面前,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诸葛青,上级领导有点任务安排给我们。”他收拾好了旅行包,拉上拉链,“癔魔逃走之后,这片街区依旧不得安宁,我们事务所的灵异部要出面解决。前阵子,有个茶馆里闹了鬼,出了命案。”

“为了确保民众安全,我们必须解决。听说你这几天都在书屋,也看了不少驱鬼的书,你之前就会这些,看完有没有想起来点什么?”

我点了点头,看那些书的时候我的确感觉到这些阵法非常熟悉,甚至还有那么几本书的作者上写着我的名字。

“我以前好像有用过这些术法,可是现在我只知道概念,没有实践经验。”

他把一个包递给我,拍了拍我的肩,安慰道:“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别想太多,会熟练起来的。”

我背着包,跟在人背后走出门,然后他就这么在事务所门口的公交车站坐了下来。

“敢情我们事务所派人办事还要自己坐公交车?”我哭笑不得地问道。

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摆了摆手。“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美德。”

上公交车之后,我们找了个同排的座位坐下。

“几站到?”

“三五站吧。到了附近以后走过去。”那人坐在窗口,阳光照在他半阖的眼眸上,似乎是昨夜没有睡好,黑眼圈甚是明显,反而衬出了一股子仙气。

公交车司机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车速贼快。还好我身手民间,停下车来的时候差点没从座位上摔下车。

到了目的地之后,我们要去茶馆里看看场子。

茶馆的卷帘门半拉着,周边的店铺也有些冷清。

茶馆老板看见了我和王也身上挂着的坠子,便谄媚地迎上来,一阵嘘寒问暖,又是上有老下有小,又是什么请您一定帮帮我,就差没喊我们是上天派来的救星了。

“王道长!你是不知道啊,这鬼已经无法无天了,连大白天也敢出来作妖!”茶馆老板哭诉道,“小店本来生意就不怎么景气,这客人一来,店里就有怪声,把人都给吓跑了。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刚说完,茶馆里就响起一阵诡异的尖锐哭声,吓得站在一旁的几个小弟可劲儿哆嗦。

“唉。现在的人啊,就是太不经吓了。来,我看看倒是什么妖魔鬼怪。”王也拿出一个黄色的小纸人,又取了几片铜钱、一袋香灰。

“生人回避,只要你不怕死,就尽管看。”王也一边做准备一边笑着对茶馆的几个小弟说到,听到这话,这几个胆小鬼脸色一白,嗖的一下就逃命去了。

我看着他赶完人,一旁还剩下茶馆的老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是没说错。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些天损失的账目的确够让他肉疼,请我们事务所来解决事情,应该也不是一笔小钱。

“如果你继续待在这里的话,可能会丢掉性命哦。”我讪笑着,帮王也把茶馆老板推出去。

这人面相看着不怎么和善,待在这里坏了事可就麻烦了。

回到茶馆里,我斟酌了一会,问正在摆阵的王也:“需要我帮什么?”

“你看着就好。有阴阳玉护着,这鬼伤不着你。”他把手指割破了,往纸人上点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地唱着,一边在茶馆里走着,一边把香灰往地上撒,连成一线。

“莫要哭,莫要闹。”

“怨气还来未散净,听得贫道一句劝啊~”

“有何怨,有何愁。”

“尘缘未断毋宁休,有幸世间千里游。”

“死后为恶无安生,今我来兮唤君归。”

“呔——!伶仃小鬼,还不速速归来?”

纸人突然咧开嘴尖声大笑,铜钱飕飕地立了起来,我突然有种被灼烧的感觉,过了一阵子,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消失了。

他使用的道术我在书上没有见过,应该是自创的道法。毕竟玄学是很科学的,只要把门路摸清了,就能够自创阵法,当然也是有很大危险性的。

王也发出了像是喉咙里卡了痰似的声音,与来人...不,来鬼进行着交流。

毕竟,见人说人话,见鬼就该说鬼话,他现在哼哼着的奇怪声调,应该就是泐(lè)睢(suī)文。

在此我不多费笔墨介绍了,有兴趣可以查百度。

“你为何杀人?”我听着王也说的话,模模糊糊地在脑内翻译出了个大概。

而这鬼就不太配合了,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又十分嘶哑,实在是听不太清在表达什么。

“...死...仇...”那鬼似乎被压制住了,连声息都虚弱了下来。

王也看起来很无奈,看来这鬼智商不太高。

“一命偿一命,你已经害死了人了。大仇已报,再不下去...我们就得送你一程了。”

“嘶!!!!”一声邪呲炸响,那东西似乎是想要鱼死网破了。地上的铜钱被弹飞了四个,还有三个勉勉强强地立着,虽然阵没被破,但似乎它并不想就这么放弃。

对付鬼,有三种办法。一是把它送走,也就是俗说的超度。二是镇压,把它镇压在某件物品中。只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动用第三种方法,把它打散。

魂飞魄散,就没有投胎的机会了。

王也用的应该是第一种方法,先把它困住,威逼利诱之下,劝乖了再送走。

“你想要我们帮你做什么?”王也拿了一小袋子写着安魂散的粉末,蹲在小纸人面前,捏住自己的鼻子,开始倒安魂散。

我没看明白,安魂散是中药,对鬼怪能有用处?

那只鬼正打算开口说话,就突然安静了下去。

随后王也直接开始念超度的咒词,一点也没犹豫。

“为什么?”我内心复杂地看着纸人开始“自燃”,“为什么不听听它想说的?”

我走到王也身边,他转过身来,苦笑着望着我。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以后你会明白的...”他挠了挠头,掏出兜里两块五一包的烟抽了起来。“哎,遭了。我忘了一件事啊...”

话音未落,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但和上次的感觉不太一样。接着便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向后倒去,有一双手接住了我。

我听到茶馆老板走过来,“这就完事了啊?效率还挺快,这小伙子怎么了?”

“没事,就是被吓着了。”听到王也这句话之后,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要怎么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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